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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天下
体育年终稿:巨人背影
时间: 2016-12-30 17:19:00   来源:
新华社北京12月22日电(记者沈楠、王君宝)2016年,我们目送很多体育人远去。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与我们告别,或者不告而别。我们记录和悼念,是完成告慰生命的仪式,更是从这些不凡的人生经历,以及他们身处的时代表情中提炼养分,保存下这些属于体育史乃至人类史的荣耀、感动、启示……
  

  资料图:前国足主帅曾雪麟

  曾雪麟——为了不忘却的纪念

  2月11日,中国国家男足前主教练曾雪麟在深圳家中病逝,享年86岁。很多老球迷还依稀记得当年他麾下的那支中国男足,他们在1984年亚洲杯上获得亚军,踢法颇具观赏性,但给他们留下更深刻记忆的却是黑色“5·19”。

  1985年5月19日,曾雪麟率领的国足在世界杯预选赛东亚区小组赛最后一场比赛中,在打平便可出线的形势下,在工体负于中国香港队。期望和结果的巨大落差使一些球迷情绪失控,行为过激,酿成中国足球历史上的“5·19事件”。此后,曾雪麟承担了输球责任,辞去主帅一职。但这场失败成了他此后30年的阴影,一个绵延无尽的恶梦。他几乎没有再执教鞭,但仍然乐意参加与足球相关的公益活动。

  对年轻球迷来说,“5·19”也许更多是一个历史数字,但对那一代球迷来说,“5·19”是沉重的记忆。

  很多时候,我们从沉痛的历史当中能汲取更多养分,而在多年之后,人们也能更加理性清醒地分辨是非对错。悼念曾雪麟便是直面过去。如何对待胜败,如何构建符合足球规律的制度,如何创造良好的社会大环境……都可以从历史中找到一些答案。悼念曾雪麟,我们便应倍加珍惜现在中国足球的局面,牢记“久久为功”,在正确的道路上坚定前行。

  

  资料图:足坛传奇克鲁伊夫

  克鲁伊夫——走在时间前面的足球思想者

  在层出不穷的世界足坛最伟大球星排行榜上,克鲁伊夫几乎都稳坐前四,其他三位多是贝利、马拉多纳和贝肯鲍尔。3月24日,把足球踢成艺术的荷兰人在巴塞罗那病逝,四大巨星之中第一个汇入星河。

  克鲁伊夫嗜烟如命,被确诊为肺癌之后不到半年,便在将满69岁时走到了尽头。

  他生长在贫民区,用决心和天赋在足球世界写出了励志传奇。他跑位鬼魅而从容,转身华丽而优雅,加上清瘦的体型和长发,散发着艺术家气质。他开启了荷兰足球的第一个黄金时代,1974年率队闯入世界杯决赛,惜败于东道主联邦德国。赢得口碑却错失金杯,“无冕之王”的称号悲情,却也彰显着傲世才华。

  他是少数球员和教练生涯同样成功的巨星。他被称为“巴萨教父”,并不在于他拯救了病入膏肓的球队,赢得俱乐部历史上第一座欧冠奖杯,而在于他为后来的“巴萨王朝”奠定了风格和理念的基础。

  阿根廷一位足球评论员曾说,克鲁伊夫是“走在时间前面的人”。球员时代,他是全攻全守理念第一个成功的执行者,引领了世界足坛一次华丽的技术革命。教练时代,他在充斥实用主义的职业足坛坚守美丽足球,把全攻全守的哲学注入巴塞罗那的血液。正是凭借超越时代又追求本真的足球思想,克鲁伊夫成为世界足球史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纷纷扰扰的职业球坛,他像孤高的隐士。他的离去,不知能否唤起更多人重新审视足球的价值。

  

  资料图:登山英雄刘连满

  刘连满——身在山下人为峰

  时隔50多年后,刘连满甘为“珠峰人梯”的故事再次传遍全国。

  1960年5月24日,中国登山队从北坡攀登珠穆朗玛峰,刘连满以主力队员身份与王富洲、贡布、屈银华共四人从海拔8500米的突击营地出发。攀登至海拔8700米时,刘连满连续托顶三位队友通过“不可逾越的第二台阶”。25日凌晨,三位队友从北坡登顶,完成人类历史上首次从北坡登顶珠峰的壮举,而刘连满则体力不支留在了原地。

  “下山”后,他的生活并不如意,为了照顾当时病重的妻子,在70年代初退役,回到哈尔滨电机厂,干过警卫、消防、地下道巡逻、更夫……生活窘迫,老两口还捡过破烂。90年代末开始,他偶尔会出现在媒体报道中,曾获邀给体坛风云人物颁过奖,很多被他的精神所感染的人也曾帮助过他。

  4月27日清晨,这个83岁的老人在哈尔滨去世,他的故事随即再次被广为传播,在早已物是人非的世间闪耀着人性中最夺目的光彩。

  人生的最后几天他仍是清醒着的,他需要决定要不要截掉自己的双腿。老人最终选择有尊严地面对死亡:撤掉呼吸机,把儿孙们召集在一起,做了最后的告别。这一刻,亦如56年前那次无畏的告别——27岁的刘连满坐在珠峰冰冷的岩石上,把氧气瓶留给同伴,写下遗书。他曾这样说:“我当时确实认为自己不行了,当不当人梯,登不登顶峰,你说,还那么重要吗?只要能让我们四个都活着,我想,哪一个人都愿意当这个梯子。”

  

  资料图:拳王阿里

  斗士阿里——伟大的魂灵在歌唱

  与帕金森氏综合征斗争20多年之后,传奇拳王穆罕默德·阿里6月3日走到了生命尽头,在美国菲尼克斯的一家医院结束了他斗士的一生,享年74岁。

  他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运动员”,而他的伟大超越了体育本身。他是拳台上的斗士,用“蝴蝶般的步伐,蜜蜂般的攻击”赢得奥运冠军和史无前例的三条重量级拳王金腰带;他是追求正义的斗士,为对抗种族歧视把奥运金牌扔进俄亥俄河,为反战公开抨击美国政府并拒服兵役,不惜被判刑和折损职业生涯。他终身为自由、公正、平等而战,被奉为“人民的冠军”、“世界的公民”。

  在人生的下半程,命运以一种尤其残忍的方式一点一点收回曾经赐予他的天赋。当他点燃亚特兰大百年奥运主火炬,颤抖的双手连同坚毅的眼神一起,震撼了世界。狡猾的命运只能侵蚀躯体,却无法遮蔽精神的光华。

  英雄阿里以非凡的勇气、坚强的毅力与不屈的意志,在半个世纪间激励了几代人。一万五千人从世界各地赶到他的家乡路易斯维尔送行。而他就像古巴民族诗人纪廉所描述的那样:躺在泥土里,由舌头生出一棵庞然大树,一棵长着羽毛和巢窝的硬树,于是伟大的魂灵就在歌唱。

  

  资料图:前FIFA主席阿维兰热

  阿维兰热——用望远镜预见世界

  8月16日,距离里约奥运会闭幕还有6天,世界体坛的世纪强人阿维兰热过完了他百年的传奇人生,成为最后一个辞世的20世纪体坛三大强人。在肺部感染的持续困扰下,能看到奥运会首次踏上南美大陆,在家乡盛大开幕,他终于可以安然告别。

  为了让奥运来到里约,他在93岁高龄时仍奔走于国际体育圈。作为发展中国家,巴西能够在两年之间连续迎来世界杯、奥运会这两场世界体坛最具影响力的盛会,成为世界焦点,阿维兰热居功至伟。

  这位籍籍无名的游泳和水球运动员,在半个世纪的体育管理生涯中,展示了自己运筹帷幄的才华。他打破了欧洲人对国际足联主席的垄断,在24年间力推足球全球化,并把一个一穷二白的纯体育单项组织打造成财大气粗的商业帝国。他坚信足球是世界语言,通过世界杯扩张、青少年足球、女子足球、室内足球,改变了人们体验足球的方式,刺激了足球在非洲、亚洲、美洲的流行,缔造了当今世界第一运动。

  他具有非凡的政治智慧。他为中国体育走向世界舞台付出了大量努力,对北京两次申奥给予了真诚的支持。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曾评价说:“阿维兰热使用望远镜看世界,而不是用显微镜。”

  和所有强人一样,他的生涯伴随着争议和瑕疵,国际足联近几年陷入腐败漩涡,祸根可追溯到阿翁时代,而他自己也曾被指涉嫌腐败。在缔造盛世繁华的同时用制度把权力关进笼子,也是阿翁留给后世的启示。

  

  资料图:“大力神杯之父”--加扎尼加

  加扎尼加——英雄主义圣杯传世

  西尔维奥·加扎尼加的名字很多体育圈的人可能都没有听过,实际上,他甚至不算是体育人。但是,他为体育界留下了永恒的遗产——大力神杯。

  1970年,巴西队第三次赢得世界杯冠军,永久带走了雷米特杯。国际足联随后广邀艺术家设计新的奖杯。在来自全世界的53件作品中,他们选中了意大利雕塑家加扎尼加的设计——两名球员托起地球欢庆胜利。他解释说:“我设计的意图是向英雄主义致敬。”

  现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在他过世之后表达哀悼:“对于全世界所有足球选手和足球爱好者们来说,大力神杯是一个神话。”

  自1974年贝肯鲍尔第一个举起大力神杯以来,它被几代世界顶尖球星触摸、亲吻,也被更多的人朝思暮想。由于国际足联规定世界杯奖杯的设计者无法拥有知识产权,因此多年来加扎尼加从未从自己的设计中直接获益,但他被人铭记,被称为“大力神杯之父”。

  不过,加扎尼加的职业生涯因此翻开了新的一页。大力神杯让他名满体育圈,随后他又设计了欧洲联盟杯,也就是现在的欧罗巴联赛奖杯,以及欧洲超级杯。他的作品还涉及棒球、排球、篮球、游泳、滑雪等许多体育项目。

  10月31日,加扎尼加在米兰的家中于睡梦中去世,享年95岁。

  

  11月30日,巴甲沙佩科恩斯队球迷为坠机遇难者举行悼念活动。当日,巴甲沙佩科恩斯队在球队主场举行悼念活动,缅怀在哥伦比亚麦德林坠机事件中遇难的沙佩科恩斯俱乐部成员。新华社/法新

  沙佩科恩斯队——天堂里的冠军,人世间的温情

  总有一些离别突如其来,甚至根本没有告别。11月28日,巴西沙佩科恩斯足球队在奔赴哥伦比亚麦德林参加南美俱乐部杯决赛的途中遭遇空难,71名遇难者中包括19名沙佩科恩斯队员,几乎是整支球队。

  世界足坛为之震惊。体育和足球再度展示出他们的尊严与温情。在决赛对手哥伦比亚麦德林国民竞技俱乐部的请求下,南美足协将2016年南美俱乐部杯冠军授予沙佩科恩斯,麦德林国民竞技则获得“百年公平竞赛奖”。这并非出于怜悯和同情,而是对生命的尊重,和对体育超越胜负的价值的诠释。

  整个世界足坛都在哀悼,并希望各尽所能,帮助沙佩科恩斯度过艰难时刻。这支并不出名的球队在过去的七年创造了奇迹,用没有一位南美地区国脚的阵容,从巴西第四级联赛升到最高级别,并一路杀到了南美杯决赛。

  对沙佩科这个只有20万人的小城来说,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疗伤,因为这里的人们不仅看着这些球员踢球,还曾在街道上、餐馆里甚至居民楼里与他们或他们的家人擦肩而过,谈笑风生。运载遗体的飞机回到沙佩科的时候,暴雨倾盆,十几万球迷冒雨而立,迎接逝去的城市英雄。

  在足球史上,曼联也曾遭遇类似灾难。主帅巴斯比重伤,但在痊愈后他重整河山。空难后10年,曼联夺得队史首个欧冠冠军。

  球员内托是这次空难中幸存的三名俱乐部成员之一,他的父亲说,经过腿部外科手术后内托恢复良好,仍然有希望重返绿茵场。这便是希望的火种。

  这一年,我们还告别了意大利足坛名宿老马尔蒂尼、前巴西男足队长阿尔贝托、中国女足的首任队长王丽丽、山东鲁能的功勋教练桑特拉奇、年仅28岁的前女排国手霍萱……还有体育行业中不可或缺的传播者——NBA著名的场边记者萨格尔、为中西媒体搭建桥梁的国际奥委会新闻委员会资深委员高殿民……

  但是,有些人离去了,仍然活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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